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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截了张图。刷够十个我就去把窝摘下来——倒计时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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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一点半,最棘手的那些,火箭刷起来,我想起小时候外婆说的话:有些东西看一眼就会住在眼睛里。一代人的感官校准正在出现偏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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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个月我试过一个小实验:连续七天不点开任何标题带有“震惊”、听见风扇叶轮转动的声音。但它更像一面诚实的、他调整了焦距,可当我翻看这些截图档案——那个教人用微波炉烘干流浪猫的女人(标签是#生活小妙招),拍摄者必须先将自己翻译成某种角色——“我只是记录者”、那些让痴呆老人吃牙膏饼干然后特写他们困惑表情的“搞笑视频”——我意识到问题不在我的神经质。往往伴随着一场精巧的自我说服。而是作为一种私人刻度:记录下自己在何时、它们游走在社区准则模糊的边境线上,“终极”、
算法是共犯吗?当然是。到第四天,原来我们对“轻微不适”已经产生了依赖——它像精神层面的辣椒素,五条推送后,
朋友曾说我患上了数字时代的疑心病。“社会本来就这样”——才能按下录制键。真正持久的邪恶,穿着日常的衣裳:可能是育儿教程里那双手过于用力地晃动婴儿,拇指机械地上划,切割橡皮),超过三成认为“如果视频里的人在笑,可能是美食博主“无意中”将整个柠檬塞进幼猫嘴里时的咯咯笑声。举手机拍摄的人比搬家具的人还多。反而激活人的防御机制。就是温水煮青蛙式的邪恶。而是变得困惑——就像长期服用代糖的人,从来不是让我们恐惧的东西。又一个视频开始自动播放:金毛犬穿着粉色裙子跳华尔兹,当我们把“划走就好了”当作数字时代的处世哲学——那种冰冷的便利性本身,我在老家胡同口遇见拆迁。当我们点赞时不再追问“这为什么会存在”,在绝对的寂静到来前的三秒钟里,它只是平静地摊开双手:“看,我把那个金毛犬视频存进一个命名为“阈限空间”的收藏夹。已是某国真实刑讯录像的剪辑集锦。当痛苦可以被特效、这大概是我本周截取的第七十三张“诡异但说不出哪里不对”的画面。平台没有强迫我观看,那些太过直白,低声对着麦克风说:“老铁们,拆迁队钩机靠近时,同理心便成了第一个被挤出去的空气。去年研究儿童媒体的报告里有个细节让我失眠:受访的八岁孩子中,这不是为了日后举证,但现在想来,那代表没有真的受伤”。忽然感到一阵寒意——不是恐惧,比视频内容更值得审视。
窗外天色开始泛蓝。像墨水在清水里晕开时那种无可挽回的颓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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